第183章(1 / 3)
一人吊儿郎当道:“师兄,你也少当什么护花使者。我看哪,天乩宗主心里才清楚得很呢……”
明幼镜忍无可忍:“你能不能闭嘴?”
那人却咧嘴笑起来:“骂得好听,小师弟,再骂一个?”
明幼镜美目圆睁,孤芳剑出鞘,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血窟窿。
谁知这一闹,动静却被旁人听见了。
只听堂前男人声如振石,“——所以为道心之辞,当作和解?”
明幼镜愣愣的,身边师兄扯了扯他的衣角:“小师弟,天乩宗主问你呢。”
迎面对上那男人幽暗深邃的暗金色瞳孔。明幼镜脊骨一麻,踉跄着站起来,粉唇被齿尖磨得发白: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宗苍以指骨撑着额角,缓道:“是什么?”
还逼问一句,真烦人!
明幼镜泄了气:“弟子不知。请宗主责罚。”
宗苍落下眼帘,“坐吧。”
……竟然被他轻拿轻放了。
明幼镜坐回蒲团上时,还有些惊魂未定。低头一瞧,袖口都被自己绞皱了。
宗苍仍旧在那里自顾自地讲着那些艰深的道法,偶尔回答几个优秀门生的提问。一盏红烛烧尽,讲筵散去,留下一卷墨迹初干的手札,让三宗弟子争了个头破血流。
明幼镜终于松了口气,正待离去,却发现孤芳剑不见影踪。
是被那讨人厌的同门给偷去了吗?
他心下愤愤,小嘴巴里嘀嘀咕咕骂了半天,一回头,却撞上来人坚实的胸膛。
“在找这个?”
流光溢彩的轻窄银剑,便落在那人骨节分明的大掌中。
明幼镜足下不稳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。明明周遭还有没散尽的弟子,而面前这男人却弯下腰来,胆大包天的,在他粉白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。
噙笑道:“走了,镜镜。”
这个“走了”,自然不是让他走掉。直到被这老东西搂着腰抱上万仞峰,明幼镜才迟钝地反应过来,恨恨在他肩头咬了一大口。
“干什么!我要回去!”
宗苍一副早已习惯的模样,靠在铺了兽皮的矮榻上,任由怀中小美人把自己华贵的大氅踩得又脏又乱。
明幼镜自以为已经咬得很用力,牙齿都有点酸痛了,可宗苍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好不容易大老远跑来见我一趟,怎么舍得让你这样回去。”
这人离了那张宗主座位,便一把掀掉了平日冷峻唬人嘴脸,半拥着他的腰,胸襟大敞,胸口刺青盘爬,悍得像是下界大字不识的猎户。
宗苍用手指蹭了蹭明幼镜的眼角:“好了,还生气呢?不过是闭关三个月没见你,门口那只傻鸟都还认我,我的好镜镜却不认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